在太平间上班有多难熬?不是胆子大就行,一般人真的做不了

365bet有手机app吗 admin 2026-07-02 20:45:56 阅读 3617

自从干了这行,我的社交圈子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萎缩。有一次跟朋友聚会的时候,一朋友问我在哪高就,我随口说了实话。结果很明显,原本热闹的饭局,气氛瞬间冷了下来,随后大家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掩饰不住的忌讳。后来,慢慢地,朋友的婚礼不叫我了,满月酒也不通知我了。

后半夜的太平间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走廊里的感应灯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亮起,我知道那是线路老化或者老鼠经过,但刚开始那段时间,每亮一次,我的头皮都会炸一下。冷库里的遗体有时候会发出“呃”的一声长叹,或者突然动一下。

第一次碰到的时候,我差点吓得瘫坐在地上。老赵磕了磕烟斗,平静地告诉我,那只是人死后肺部残存的气体通过声带排出来,或者是肌肉神经的最后一次痉挛,属于正常的物理和生物现象。

明白了这个道理,我就不怕了。我也渐渐发现死人其实一点都不可怕,他们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,不会抱怨,不会算计,不会对你冷嘲热讽。真正让人心寒和难熬的,往往是外面的活人。

在太平间的门外,我见过太多人性最赤裸的嘴脸。

有一次,病房送来一个刚因为脑梗去世的老爷子。遗体还没完全凉透,门外就闹起来了。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在走廊里大打出手,吵着谁拿了存折,谁霸占了房产证。老爷子的衣服还没换,孤零零地躺在推车上,推车就停在他们旁边。他们争吵的唾沫星子甚至飞到了盖着遗体的白布上,却没有一个人低头看一眼那个孕育了他们、又刚刚离开这个世界的人。

这种事情我经常能遇到,久而久之我也已经见怪不怪了,但是有时候也会看到一些催人泪下的的画面。

那是一个深秋的半夜,急诊科打来电话,说马上送来一个车祸的遗体。我本以为又是常规的流程,准备好推车和登记本。门推开的时候,我愣住了。

送来的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。车祸很惨烈,大卡车的盲区,孩子没能抢救过来。

跟着推车进来的,是她年轻的父母。母亲已经哭得没有声音了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头,软绵绵地瘫在推车旁边,死死地抓着小女孩苍白的小手。父亲跪在地上,把头埋在推车的栏杆里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发出那种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干嚎。

我看过无数的死人,老人、中年人,甚至是婴儿,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。但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脸时,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她太小了,脸上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,眼睛半睁着,头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,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。她的一只脚上还穿着一双带着卡通兔子图案的粉色小皮鞋,另一只脚光着。

按照规定,急诊送来的遗体我们要立刻进行交接,存入冰柜。

正当我要把那个女孩的遗体放进冰柜的时候,那位母亲突然抬起头,满脸泪水地看着我,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,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腿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:“求求你,大哥,让我再多看看她一会儿吧……里面太冷了,她从小就怕冷,她会害怕的……求求你让她再在外面多躺一会儿,就一小会儿……”

我咬紧了牙关,拼命把眼泪憋回去。我弯下腰,用力把那位母亲扶起来,声音发颤地说:“好,大姐,你再多看一会儿吧。”

那天晚上,我违规了。我没有立刻把小女孩推进冰柜,而是让她在停尸房外间的空床上躺了整整两个小时。我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看着这对父母握着孩子的手,一遍一遍地摸着她的脸,跟她说着那些永远也不会有回应的话。

后来,时间差不多了,父亲慢慢站起来,擦干眼泪,对我说:“兄弟,谢谢你,麻烦你了。”

我走过去,推起推车。母亲再次崩溃,试图去抓推车,被父亲死死抱住。我不敢回头看,推着车快速走进冷库。关上冰柜门的那一瞬间,我靠在冰冷的金属门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泪怎么也止不住。

那天早上交班后,我一个人在早餐店里坐了很久。看着街上熙熙攘攘去上班的人群,我突然觉得生命真的很脆弱。我们每天抱怨的鸡毛蒜皮、房贷车贷,在生死面前,连个屁都不是。

这才是太平间最折磨人的地方。你不仅要忍受恶劣的物理环境,忍受社会的偏见和孤立,你还要被迫旁观一场又一场人间惨剧。你看着那些原本完整的家庭瞬间破碎,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戛然而止,那种巨大的悲伤,会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你的生活,让你变得抑郁、沉重,甚至开始怀疑生命的意义。

很多人在这里干了不到半年,精神就受不了了,辞职走人。

我也想过走。

改变我的是一封信。

那是一个胃癌去世的中学老师的遗孀托人带给我的。那位老师去世的时候,身上到处都是抢救时留下的针孔,面容也因为长期的痛苦而扭曲。我当时多花了一点时间,用温水把他的脸擦干净,轻轻地帮他合上眼睛,还尽力把他的面部肌肉揉得舒展了一些,让他看起来走得没那么痛苦。

那封信里只有短短几句话:“谢谢您,让我的丈夫能体面地离开。您最后为他整理衣服的动作很轻,我看在眼里,感激在心里。这份工作不容易,愿您一生平安。”

看到那信纸的时候,我突然释然了。

太平间确实是个冰冷、难熬的地方,它充满了离别的悲伤。但在这个生与死交界的最后一站,总得有人站在这里,去接住那些沉重的躯体,去给予逝者最后的尊严。

我们不是什么死神的使者,我们只是渡船上的摆渡人。活着的人把他们爱的人交到我们手上,我们小心翼翼地把他们安置好,为这段人生画上最后一个还算体面的句号。我认为这是一种积德的营生,虽然不被大多数人理解。

从那以后,我不再因为别人的眼光而感到自卑,也不再因为面对死亡而感到极度的恐惧。我学会了在工作中保持适度的共情与绝对的专业。

每天上班,我依然会穿过那条长长的、光线昏暗的走廊,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盗门。迎面扑来的依然是冷气和福尔马林的味道。我会熟练地换上工作服,戴上橡胶手套,去迎接每一个即将进入冰柜的旅人。

我会轻声地对他们说一句:“到了,安心睡吧。”

老赵退休那天,把他用了十几年的烟斗留给了我,说:“干咱们这行,心要软,手要稳,别对不起逝者,也别委屈了自己。”我把烟斗放在值班室的桌角,每次闻到烟斗残留的淡淡烟草味,就想起他当初教我的那些规矩,想起我们一起熬过的无数个漫漫长夜。后来我们这来了个年轻小伙子,他刚来的时候和我刚来的时候一样,眼神里满是忐忑和迷茫,我像老赵带我那样,一点点教他发力,教他整理遗体,教他读懂这里的悲欢。

我依然很少和以前的朋友联系,却也收获了新的羁绊——那些被我温柔对待过的逝者家属,偶尔会发来一条问候信息,没有多余的客套,只有一句简单的“还好吗”。这份认可,比任何安慰都有力量。

如今,我在这里已经干了五年。我依然每天和冰冷的冰柜、安静的遗体打交道,却不再觉得沉重,因为我知道,我每一次轻柔的整理,每一句轻声的安抚,都是在为逝者送行,为生者释怀。

太平间的灯依旧昏暗,冷气依旧刺骨,但我心里的那片地方,早已被无数个温柔的瞬间焐热。我会一直在这里,做好这个摆渡人,送每一位旅人,平安抵达下一段旅程。

这是我的故事,一个属于太平间守夜人的真实经历。

不知道大家在听完我的讲述后,对这份工作、对生死有没有什么不同的看法?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想法,哪怕只是简单地聊两句,我在评论区等你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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